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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見招拆招破奸計



更新日期:2019-11-13 + 放大字體 | - 減小字體 本書總瀏覽量:
楊傳勇和兩員小將在楊嗣的軍帳湊合一夜,天亮后再到穆桂英中軍帳前。人還是沒在,又不敢貿然到女兵營詢問,只好進城匯報。真宗趙恒聽完倒吸一口涼氣,扭頭看王欽若。主意是他出的,如今闖禍了看他怎么解釋。一看嚇一跳,王欽若站在旁邊早已經老淚縱橫。
趙恒先讓三員小將下去休息,然后問王欽若什么情況,偌大個左班副宰相怎么哭成那樣。王欽若擦擦眼淚“噗通”跪倒,先向皇上告罪,才說是他的計劃害了楊延郎,請求派兵支援。趙恒一想,時間過去將近二十個時辰,現在派兵有用嗎?收尸只怕都難找到完整的。可是也不能不聞不管,一旦讓將士們心寒,以后誰還愿意上戰場殺敵呀?又跟王欽若合計,讓副將范廷召帶三千騎兵,由楊傳勇領著路前去接應,只當求個心安。
    黃昏時分,軍隊回來了。楊延郎帶領孟允亮、喬贊到皇上面前領罪。王欽若看他們都活著喜出望外,真擔心因此背上陷害忠良的罪名。趙恒也覺得對不住楊延郎,當場加封他為遂州刺史擇日赴任;孟允亮、喬贊各官進一階賞銀千兩,錦緞百匹。三人還真沒想的因禍得福,高興地謝恩退出太守府。
    幾人剛走出去,王欽若又冒出個餿主意,來到趙恒桌案前一陣子緊嘀咕。趙恒郁悶的表情瞬間又樂了,示意他趕緊辦去,正愁這些天憋的發慌。
    楊延郎三人為避免深夜擾民牽馬前行,沒走出五百米又被王欽若叫住。楊延朗慌忙轉身緊走幾步躬身施禮說:“未知王大人召喚有何吩咐?”
    “豈敢豈敢?老夫糊涂險些害郡馬爺蒙難,特來告罪!”王欽若抱拳還禮,偷眼看那兩位在旁邊緊盯他們。
    “大人言重了,末將實不敢當!”楊延郎再次躬身。
    “郡馬爺,楊賢弟!怎地如此與老夫見外嘛?讓老夫今后怎敢再求賢弟辦事呢?”王欽若說著故意面露難色。
    “大人有話盡管吩咐,延郎焉敢不從?”楊延郎為人實誠,見王欽若客氣更加客氣。
    “楊賢弟如此說來愚兄便僭越了,呵呵呵。”王欽若說著湊近楊延郎,壓低些聲音,“賢弟可知前次為何立軍令狀?”
    “哦?請恕末將愚鈍!”楊延郎哪敢亂猜測,只知道聽王欽若的鼓動才在帥前領的命。他的家教嚴,在長者或君上面前說話都很謹慎。
    “呵呵呵,賢弟可知——”王欽若著抱拳舉過頭頂,意思是暗指上面的皇帝,“欲納穆元帥為妃,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,是以愚兄唯盼賢弟施以援手。”
    楊延郎淡淡一笑。這件事情,趙恒在牛山下擺宴丟丑時大家都猜到了,只是沒人敢說。而他做為忠良之后更不會背后議論君上,拱著手說:“請大人明示,末將愿效犬馬。”
    “哎——又見外了!賢弟試想,若然賢弟跟愚兄合演出苦肉計,就以賢弟未能完成軍令狀需受軍法。令賢侄前去求救,看能否打動穆元帥憐憫之心,再次立軍令狀?倘若元帥立嚴狀而無法兌現,愚兄便可藉此勸其進宮。未知賢弟意下如何?”王欽若說完瞇著小眼睛看楊延郎。
    “末將謹尊大人臺命!”楊延郎再次拱手。猜這位只怕是早就謀劃好了,就像鼓動他請令攻關時一樣。能用商量的語氣或許因為上次失敗有幾分愧疚,也可能是沖著老娘二品誥命夫人折賽花和妻子金花郡主面子。
    “如此,請賢弟和兩位將軍返官家駕前。”王欽若說著朝孟允亮、喬贊努努嘴,又囑咐:“此事還望賢弟守口如瓶!”
    “是!請大人寬心!”楊延郎再次躬身抱拳。轉身走到孟允亮、喬贊身邊耳語幾句跟著王欽若回太守府行宮。
    天色剛剛放亮,太陽還沒出來。湛藍的天空告訴人們這是個大晴天,困擾北方多日的陰雪天氣宣告結束。
大多數人會因為看到這樣的天氣而心情燦爛。除了楊傳勇,他是被王欽若的跟班從暖被窩里拉出來的。穿著衣服邊聽那人急匆匆催促,聽完嚇得臉都沒洗就往外跑,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。到太守府轅門外,楊傳勇翻身下馬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在其中一個拴馬樁跟前,樁上五花大綁著他父親楊延郎,緊隔壁兩根樁上是孟允亮、喬贊兩位叔叔。
    楊延郎好容易勸兒子止住悲聲,才告訴他昨晚回來交旨。因為沒完成攻城任務被降罪,午時三刻就要開刀問斬。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有人能攻下淤口關,而當前有這種能耐的只有穆桂英元帥,又擔心她喜怒無常不答應攻關,悲切地讓他準備三口棺槨算了。楊傳勇看著絕望的父親,又看老淚縱橫的兩位叔叔,立即哽咽著要去找穆桂英。被喬贊叫住,告訴他過去不要再莽撞,多說拜年話,無論如何別放棄,老喬舍不得歸西。他這才轉身上馬,背后傳來老叔叔的抽泣和父親的嘆息。心里萬般不是滋味,暗自發誓一定要求穆桂英出兵。
    在穆桂英帥帳外跪了很久,膝蓋下面的雪都跪融化了一片,都沒見到穆桂英出現,只得到一員女將同情給了個蒲團墊膝蓋。楊傳勇焦慮的不得了。
楊先鋒和副將綁在轅門外的消息已經傳遍軍營,議論什么的都有。就是沒有見穆桂英出現,甚至連她身邊的副將都沒出入過帥帳。仍然是兩名女兵把守著,棉門簾低垂。
見不到人怎么求啊?楊傳勇陷入窘境。不知不覺日頭偏西,喬贊的兒子喬秉福來告訴他,三位將軍逃過一劫。原因是監斬官王欽若打盹錯過時辰,被皇帝打二十杖,明日午時繼續斬。楊傳勇聽完稍微放松,但沒敢起來。因為父親雖然沒問斬,但衣著單薄綁在那里,這天寒地凍的時間長凍也能凍死。他必須堅持,元帥沒出現大概是認為誠意不夠,所以他堅持跪著,連晚飯都是跪著吃的。
    穆桂英回營已經是離開上京第五天的午后。艷陽高照,微風吹在臉上竟有些拂面不寒的感覺。雖然還有兩天才進入臘月,雖然地上還有片片積雪。三匹快馬一陣風似的沖進軍營里,直接來到帥帳跟前。軍兵沒敢攔,因為中間紅的像團火似的那位明顯是皇帝欽封的三軍元帥穆桂英。左面身穿藍灰道袍的李奇和右面短打衣靠小棉襖的孟軍不認識。三人進中軍大帳前掃了一眼門口蒲團上跪著的楊傳勇,讓女衛兵叫小翠過來說話。楊傳勇認出穆桂英的裝束,雖然還是輕紗遮面,體形和走路姿勢沒錯。連忙喊“元帥救命”,被門口另一名衛兵瞪著眼指一下才閉嘴,仍然跪在原地。反正已經跪了五天,而父親三人總是因為各種原因被拖延斬首。
    幾分鐘后,穆曉曉五名女將先后進大帳,小聲向穆桂英稟報了這幾天里的事情,重點提了楊傳勇的事。李奇猜想或許又是王欽若冒壞水兒,小聲告訴她們不用擔心,只是辛苦了楊傳勇。于是,穆桂英讓小翠告訴庖工準備些簡單的熱飯菜,做好后拿進中軍大帳里給三人吃。吃完叫楊傳勇進來問話,果然是求她答應盡速破關,遲了害怕保不住他父親和兩位叔叔性命。
    穆桂英讓楊傳勇在帳外侯著。她去寢帳換上甲胄戰袍,帶著李奇、孟軍、五位副將連同楊傳勇到太守府見皇上。孟軍已經換上一套軍校服裝,李奇仍舊是藍灰道袍,以謀士的身份跟在她身邊。
    轅門外綁的三位這幾天已經把罪受美了,天天喊殺,殺了六次都沒死。孟允亮、喬贊連嚇帶凍加上吃不好睡不好,弄得一個發燒一個流清水鼻涕。搞得王欽若三更半夜偷偷喂藥,還不敢告訴兩人真相。楊延郎精神頹廢,暗自埋怨王欽若出的餿主意,也怪自己答應的太草率害兄弟受罪,同時也怪穆桂英太過冷漠無情。
    王欽若聽說穆桂英帶人過來挺激動的,慌忙跟趙恒打招呼,讓以計行事。這幾天他也受老了罪,為了糊弄眾人著實挨了兩頓庭杖。穆桂英沒動靜他就著急上火,孟喬二人病了他更急。暗地伺候不說,關鍵害怕他們出意外,所以幾天下來竟瘦一圈,眼皮也塌陷了。
    穆桂英一行九人進到大廳,沖趙恒抱拳見過禮,依次站到右邊。楊傳勇大禮參拜也站在邊上。趙恒對于穆桂英的抱拳已經習慣,淡淡地點點頭。發現李奇不由得一愣,然后看左邊第一個王欽若,示意他搞清楚真相。他心領神會立刻出班。先朝著上面的趙恒施個禮,笑著向穆桂英走兩步抱拳說:“元帥一向可好?老朽這廂有禮了!”
    “末將尚好,有勞老大人惦念。”穆桂英抱拳還禮。
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,古代通常都是下官向上官行跪拜禮。尤其宋朝是重文輕武,武將最大也就二品,而且比同級文官待遇低一些。像從一品的驃騎大將軍和國公爵位都是死后追封,楊延朗的父親楊業戰功赫赫才是從三品的右領軍衛將軍,帶著二兒子楊延玉戰死沙場后追封個二品的太尉。可想穆桂英一出山封個從三品都虞侯就是開先河了,雖然現在是元帥卻是個虛銜,確切說還是從三品。而參知政事相當于副宰相,從一品文官,能反過來跟她施禮純屬在穆柯寨嚇得。
    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王欽若笑呵呵說著,轉身看向李奇,“敢問元帥,這位道長是——?”
    “哦?容末將給各位引薦。”穆桂英抱著拳順勢轉身說,“皇上,老大人,這是末將新近請的謀士,人稱一葉行舟任逍遙,逍遙客李奇李大俠。”
    “原來是李大俠,老夫乃左班參知政事王欽若,上面是當今萬歲爺。”王欽若跟李奇說話腰桿拔得倍兒直,說到趙恒時抱拳過頂。
    李奇輕輕一笑向前一步,抱拳躬身說:“山野之人李奇見過皇上。”并不下跪,看趙恒伸手說免禮又朝王欽若抱拳,“山野之人見過王大人。”
    王欽若看李奇沒向趙恒行跪拜禮,臉上露出不悅,淡淡地說:“李大俠雖自稱山野之人,依老夫愚見想必有大智大謀。李大俠看來,元帥此次收復淤口關需多少時日?多少兵馬可保無慮?”
    “回大人,”李奇心想這老家伙正問到點子上,這時候蕭綽應該已經把梁王耶律隆慶調回上京。就故意輕描淡寫地看著王欽若說:“若是穆元帥親征,易如探囊取物,幾名親兵足矣。若兼顧打掃殘余,有千名雜務兵差遣亦可。”
    “哦?是嗎?”趙恒在那邊樂了,巴不得她們說大話無法兌現,打敗仗回來求饒。就笑著看穆桂英,“元帥可敢立軍令狀?”
    穆桂英沒回答趙恒的話,扭頭看李奇。他平靜的拱手:“山野之人敢問皇上,所謂軍令狀可是有獎有罰?”
    “那是,那是自然!不知元帥有何愿望?”趙恒高興的都想大笑,還是盡量克制住。眼睛卻瞇著看穆桂英,盡管看不到她的容貌和半寸肌膚。
    “末將只盼早日結束戰爭回歸山寨,其他但憑李大哥做主。”穆桂英倒是實在。
    “哦?”王欽若聽穆桂英稱李奇為李大哥,心中愈加的不爽,忍不住插嘴,“元帥此話當真?可知此仗若失利,元帥及一干屬下皆需受軍法。”
    “王大人盡可放心,如若此戰元帥失敗,在下幾人和元帥任由處置。”李奇淡淡地看著王欽若。
    “好!李大俠果然快人快語,咱們立字為據。”王欽若說著轉身看身偷眼跟趙恒對視,眼角帶著得意。
    立刻有太監端著筆墨紙硯來,王欽若拿起毛筆就寫,生怕時間長他們反悔。
    “呵呵,王大人切慢!”李奇伸出手掌止住王欽若,“若然穆元帥順利拿下淤口關,我等眾人仍是自由來去不受約束,對吧?不知大人每月俸祿多少?我們要大人全年俸祿做補償,實物折成現銀,不知可否?”
    “啊?這個——”王欽若著實沒想到把他給牽涉進來。一年的俸祿加補助糧食布匹等物品有上萬兩,可賠給穆桂英他一家老小吃什么呢,剛一猶豫就看到趙恒在那邊直點頭,只好賠笑,“這個,這個自然沒問題。”
    看他們也沒異議,李奇退到旁邊。其實不在乎要他的錢,就是想下他的威風,免得肆無忌憚地幫趙恒出餿主意。王欽若繼續寫,好了讓穆桂英簽字,趙恒認真地蓋上玉璽。命令人把門外都楊延郎三人松綁架進來,楊延郎跪地三呼萬歲謝恩,還認真地向穆桂英道謝,喬、孟二人有氣無力的拱拱手。穆桂英說第二天早上升帳,讓楊傳勇好好的照顧三老,便帶人離開太守府。等大伙都走后,趙恒稟退左右,又跟王欽若合計起下一步。
    天色逐漸地暗下來,地面上的白雪把夜色照得沒那么黑。從軍營里沖出兩匹快馬,轉瞬間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官道上。馬背上是李奇和孟軍,他們要趁夜看淤口關的情況,必須確定耶律隆慶已經撤出。實在不行他就行刺,要不然明天免不了血戰,兩軍對壘取勝把握不是特別大,說出去的大話也不能收回。
    兩人距離淤口關南門五六百米拉住馬匹,李奇凝聚眼神看。城墻上沒有燈光,也看不到有崗哨。他讓孟軍下馬在旁邊等著。他把道袍掖在腰間,檢查沒有繃刮的地方,才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里。
    邊城的深夜非常寂靜,大小街道上沒有燈光也沒有行人。李奇在一家高屋脊上四下里看,滿城亮燈的窗子不超過十個。凝神聽方圓幾百米沒有說話聲,近處最多就是粗細不勻的鼾聲,還有家禽走動聲。左前方九百米開外有五個以上人在一起說話和器皿碰撞聲。正前方一公里多點有均勻梆子聲,似乎有微弱的燈光移動。他決定找個沒睡的人家打聽城中近況,順便尋找太守府和軍營。就縱身形飄向最近的亮燈窗戶,結果這家人是睡覺忘熄燈,索性飄向聲音最多的地方。距離那窗戶三十米左右停住,因為他聽到里面超過十個人粗重的呼吸,談話是他聽不懂的契丹話。同時還聞到有羊肉燉蘿卜的味道和馬奶酒釅冽的香。他立刻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百姓家庭,一般家庭不會有這么多都是青壯年男人,更何況在兵荒馬亂的邊城。這年代無論是哪個國家都有征兵制度,而這宅子不是富人的院落,不會有這么多健壯的仆人。
    為了不驚動屋里面的人,李奇斜身形飄到房子的正面,站在門外五六米遠的墻頭。打算等他們熟睡后偷走個人,到城外讓孟軍盤問。不大一會兒,有個人說著契丹話往門口走。李奇使用鐵板橋功夫,雙腳錯位夾住墻頭,身子水平著躺在空中。只見那人出門后向左走,先在正對面墻邊站著撒尿,然后推開最左側的房門。就在他邁步要進門的剎那,李奇輕飄飄的來到那人身后。伸出二指點他脖后玉枕穴和腦戶穴,在他昏厥的同時提起他腰帶,順手關門弧線躍上房脊。快速躍向城南,三丈左右一個起落。
    李奇拎著那人到孟軍跟前直接丟在地上,借地面撞擊解了他穴位。那人嘟囔著爬起來,卻被孟軍一腳提倒在地,也喊了句契丹話。接著對李奇說:“大哥,這契丹兔崽子敢罵人!”
    “哦?看來還是賤骨頭,讓他試試分筋錯骨法,受點罪等下接著問話。”李奇說著朝那人欺身。
    “兩位大爺饒命,小的是漢人!”那人立刻翻身跪倒。
    “你是漢人?那做出賣同胞為虎作倀的漢奸更該死。”李奇一聽是漢人有點失望,同時又想起這樣更方便問話,于是舉起手掌假裝要打。
    “大爺饒命!大爺饒命!小的是被迫的!”那人趕忙磕頭。
    “好吧!看你也不像是大奸大惡,暫且饒你。接下來我問的話你必須據實回答,不然——”李奇虎著臉故意往旁邊空地上拍一掌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平地出現一個大坑,冷冷的說:“那便是你葬身之地!’
    “是是是,小的不敢隱瞞大爺。”那人連連點頭,仍舊跪坐在地上。
“你叫什么?是哪里人?是怎么跟契丹人混在一起的?”李奇先試試他。
“小的叫丁貴,祖居冀州。原本一家四口在鄆州境乾封縣城北六七十里開了個客棧。前些年有個山大王搶走妹妹,我和父母四處找不到。后來到縣城報官,卻被征兵的強行抓走。沒當幾天的兵又碰到蕭將軍打谷子,把小的抓了俘虜當奴役。小的為了活命只有拼命表現,后來就加入廂軍跟著蕭將軍跑腿打探消息,再后來加入黑虎軍。大爺,小的句句屬實!小的敢發誓!小的從沒殺過漢人!求大爺饒命!”那人誠惶誠恐的磕頭。
    “你家在乾封縣城北幾十里開客棧?可是牛山南邊幾十里的官道上?”李奇忽然想到買那家客棧老頭姓丁。
    “是是是,大爺知道小的家客棧?”丁貴抬著頭看,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人影。
    “豈止知道。那家店經營慘淡,老太太還有病,我給他們些銀子讓他們回老家養老了!”李奇說著淡淡一笑,感覺這人要是丁老漢失散的兒子,本質應該不會太壞。
    “啊?那大爺就是小的家的恩人,小的給大爺磕頭,多謝大爺救小的爹娘!”丁貴又連連磕頭。
    “好了,起來說話。”李奇擺手讓丁貴起來,接著問,“你叫丁貴是嗎?告訴我,你們在那棟宅子里做什么?”
    丁貴起來后拍拍身上的塵土,低聲說:“回大爺的話,蕭將軍前天接到命令要撤兵,就讓小的們分散住進百姓家,等候命令再里應外合。”丁貴說話戰戰兢兢的,身子也不敢直。
    “哦?你們總共有多少人?都在什么地方?”李奇覺得這個消息很有用。看著丁貴的臉,雖然有些模糊,但還算誠懇。
    “據說小的們——不,他們南院黑虎營乙部都在,如何分散的小的不清楚,只知道每股十五人。”丁貴低著頭。
    “不知道就算了,我慢慢找。”李奇說著話峰一轉,“你找個別的營生吧,不要再回去了,免得你父母擔心。”
    “是是是,大爺,小的這就回冀州老家侍奉父母。”丁貴又躬身施禮,隨后轉身離開。
    “等等!”李奇說著從口袋摸出幾小錁銀子遞給他說,“記住!回去好好過日子,不得再像遼人那樣為非作歹欺壓鄉里。”完了又扭頭對孟軍說,“孟軍,把你的馬給他。”
    “是是是,謝謝大爺!謝謝大爺!”丁貴接了銀子又跪地上磕頭。起來后把銀子揣進懷里,高興地跟孟軍過去牽馬,要上馬又跑回來,“大爺,小的雖然不知道其它契丹兵在哪,但記得在牙帳時的舊約,黑虎營士兵都在家門口用墨汁畫個圈,里面是契丹文“虎”字。只是不知道這次會不會那樣做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去吧。”李奇擺手,心里開始盤算如何查找潛伏的黑虎營。
    丁貴過去接了馬韁繩,又向孟軍打聽了李奇姓名,才上馬順官道向東南狂奔而去。
    李奇讓孟軍仍然在原地等,他再次進城。直接找到打更的,先給了點碎銀子,問他有沒有留意誰家門口有黑色圓圈里面是字,他納悶地看著李奇搖頭。李奇讓他現在借打更挨門挨戶看,發現字就縮短打更頻率五次,再繼續找下一個,直到把全城巡遍。更夫得了銀子自然樂意,高興地答應。李奇先回到見丁貴的地方,十幾個人還在喝酒。他進去頃刻之間點了他們玉枕穴或太沖穴,再用他們的腰帶捆結實。接著出門上房,快速趕到更夫燈光晃動的附近,等他發現下一家。
    時間不大,果然看到更夫停住身形。手里敲打節奏間隙短,還四下看看,敲打五次后繼續向前走。李奇輕輕的飄落在那家屋脊上,仔細聽各房間打鼾聲,輕易就找到氣息渾厚的十五個遼兵,不多不少。依然是點穴加捆綁,接著上房跟著更夫找下家。簡單說,沒到五更天,全城找出三十個據點。抓住了四百四十九人,都在各自住處綁著。李奇又找到太守府也是空蕩蕩沒人,這才出城跟孟軍匯合,兩人同乘一匹馬回軍營。孟軍在馬鞍上騎著,掌控方向和速度。李奇盤膝坐在后面運行大周天睡覺,身子像飄絮隨著馬背起伏搖擺,沿路的顛簸絲毫沒有影響休息。
    金紅的太陽升起半竿子高時,燦爛的光輝照耀大地。益津關外軍營里最大的帳篷外,迎風舒展的穆字旗下,紅衣紅袍紅靴紅面紗的穆桂英,就像一團火在陽光下左右搖擺。急促的馬蹄聲過傳來,她緊走幾步手打涼棚看轅門方向。李奇幾十米外從馬上飛起,輕輕飄落在她面前。她緊張地過去拉住他的手腕,快步進入中軍帳,絲毫沒顧忌衛兵的眼光,也沒理會十幾米外拉住韁繩下馬的孟軍。
    “咚咚咚咚……”中軍大帳的鼓聲響起來。門簾高挑,穆桂英升坐帥位。楊嗣、范廷召、楊傳勇等軍營的副將偏將參將快步進入帳內。穆曉曉幾人早在另一邊站好,趙恒派的太監副總管李哲和王欽若也站在將官前頭。李奇在旁邊一個小桌子坐著,悠然地吃著饅頭稀飯,就著小菜。不經意地掃幾眼分兵派將,吃完后把左手腕的手環電話拿在手里翻查。
    未時一刻,兩萬大軍來到淤口關前一公里的地方停住。穆桂英帶三百親兵和一千步兵進城,命楊嗣和其他人等著,城里穩定會派人前來通知。王欽若滿臉疑惑地四處看著。
    進南城門以后,穆桂英讓小環、小翠領著五百士兵登上城墻,換掉遼軍旗幟,沿路巡查有沒可疑情況。有意外放狼煙,情況正常到太守府匯合。讓孟軍陪著小燕帶領五百士兵,按李奇說的標記到各家帶人,把人也帶到太守府。她和穆曉曉帶著女兵巡查街面和城防衙門,最后回太守府。
    前后大約兩個時辰,大軍進城,接收大小衙門,安排布防。穆桂英把淤口關交給楊嗣暫時鎮守,把剩下的銀子也交給他發放給困難群眾,她率領親兵和三千騎兵回營。消息迅速傳開:神女穆氏,夜奪益津關,滅遼兵十萬,驚走梁國王耶律隆慶,嚇跑淤口關鐵林軍,數百名敵兵奸細自縛投誠。
黃昏,益津關太守府的大廳里,王欽若和李哲在地上并排跪著,耷拉著腦袋。面前地上是被撕成兩半的軍令狀,身旁邊是文房四寶和鎮紙;還有個翻了面的果盤,幾顆冬棗和鴨梨散落好遠。趙恒剛剛發完一通脾氣,半臥在龍椅上喘著粗氣。可惱這穆桂英三番四次推翻他的美好暢想,活這么大沒如此窩囊過。可氣這王欽若平日里主意多最近連連失算,都想把他參知政事也撤了。
    門外有人小聲說話。趙恒沒好氣的低吼:“何人在門外竊語?給朕滾進來!”
    外面的人嚇壞了,趕緊推開門,兩個小太監嗆踉著跑進來跪在王欽若身后兩米多遠。其中一個趴在地上慌里慌張說:“奴,奴,奴,奴婢知罪,奴婢罪該萬死,求官家開恩!”
    趙恒看小太監嚇得樣子,覺得也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。慢慢坐正身子,把火氣壓了壓低聲問:“小東西!何故在門外喧嘩?”
    “回官家話,奴婢是福寧宮小慶子,奉皇后懿旨到軍前探望官家,送菊花糕一盒!”說話的太監趴在地上沒敢抬頭,卻用手向身后指。一個宮女戰戰兢兢舉著食盒放到趙恒面前退出去了。
    聽到是皇后寢宮的人,趙恒怒氣消了一多半。擺手讓他們通通起來,這些人起來后低頭站在旁邊不敢出聲。
    趙恒對這位皇后郭氏可真是相敬如賓。一則她是他做襄王時父皇趙匡義給選的,再則郭氏確實賢良淑德;不僅在宮里勤儉有加,還嚴令娘家全族以儉樸持家,深得老皇帝夫婦和皇族宗親的贊賞。更讓他佩服的是郭氏的修養好,成親沒幾年就知道他在外面養了個女人劉氏。非但沒揭穿他還悄悄地照顧,以至于他婚后十多年都沒敢把劉氏接進宮,繼位后也沒提及。直到多年后郭氏病故才將劉氏接進宮,可見郭氏對他的影響頗大。
    吃了些糕點,趙恒心情好了不少。問太監小慶子宮里的情況,皇后身體怎樣,八弟趙元儼監囯如何。小慶子一一回復,又說皇后惦記他,問何時回宮。一個月就要到團圓的元日,接著是全年最熱鬧的上元節,是否需要提前安排祭祀和慶祝活動。趙恒感慨之余又想起穆桂英的事,讓眾人退出去,唯獨留下王欽若。再次商量怎樣留住她,如何納她為妃。
    最近王欽若只要提到穆桂英的名字就傷腦筋,打心眼兒里害怕她,還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迎。雖然天黑前才輸掉一年俸祿,可正所謂食君祿擔君憂,他就是這差事。逗主子高興,隨時能賞個好差事。經過冥思苦想,他提議加封穆桂英,但要進京在金鑾殿上正式受封。到時候一入深宮,再設法讓做事老到又忠心耿耿的畢士安參與,由不得她這鄉下丫頭嚇胡鬧。
    聽完王欽若的計劃,趙恒幾近枯萎的欲望之苗又出現生機。立馬刷出道圣旨,讓他天亮后宣旨去。事情定了臉上也逐漸現出笑容。隨后讓太監副總管李哲安排那個被他寵幸過的“仙女妹妹”侍寢,經過上次的雨露之恩,已經封她為紅霞帔
    天還沒完全亮,王欽若就領著兩個太監到軍營宣旨。到軍營后卻不敢靠近穆桂英的寢帳,甚至沒敢接近女兵營。就在中軍帳門口徘徊,直到太陽升起一桿子高,也沒見到穆桂英。王欽若鼻尖兒冒汗了,不是熱,是怕完成不了任務。
    正在焦急著,楊傳勇從女兵營方向過來,見到王欽若施個禮轉身就走。王欽若忙擺手叫住楊傳勇,問他穆元帥何時升帳,有旨意要宣讀。他看著王欽若苦笑一下,說元帥早已經走了,女兵營一個人都沒。這可把王欽若嚇壞了,小跑著到楊延郎軍帳,借三匹馬追出去。心想就算追到穆柯寨也得把圣旨宣了,而且越早越好。因為真要到人家的地盤,去不去京城就更在兩可。那時候一旦龍顏大怒,答應補的一年俸祿泡湯不打緊,說不定又得受皮肉苦,連番失利他這參知政事位置保不保得住也難說。
    楊傳勇看王欽若三人匆匆離開,忍不住小聲罵王欽若是老色鬼,整天要纏著穆桂英。這話被楊延郎聽見直接訓斥一頓,讓他今后不得背后議論尊長。并警告他不要對穆桂英心存任何幻想,那是皇帝看上的女人,稍有不慎會落個禍及滿門,令老楊家蒙羞。楊傳勇唯唯諾諾地出軍帳,又開始嘟囔趙恒:那么多嬪妃還不知足,行軍帶著個“仙女妹妹”,還垂涎穆桂英。其實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跟穆桂英打照面就愛上她。盡管沒見過她的真面目,但那氣質,那聲音,那神化的本領,已經令他難以自拔。所以包括穆柯寨關的幾天和前幾天連續跪拜,不僅沒有讓他退卻,反而更想接近她。今早吃飯沒見她和手下,就悄悄跑到女兵營看,才知道已經人去營空。
 
注:①即春節,本以為吉日,指正月初一。②正月十五元宵節。與七月十五中元節、十月十五下元節合成三元。③古時配有云霞紋飾的帔肩,延伸為皇帝對嬪妃的封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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